被於妄截住,“安分点吧。”
於景被推得后退两步。
这才看清怒视他的人不止於薈,所有人都在怒视著他,脑中突然回想起於薈刚刚的话。
是说他勾搭曲观復?
什么时候……
忽地想起那晚他在酒店,曲观復去找他,说是找他拍照。
说起来,曲观復给他拍的照好像到现在都没有给他!
这根本不是曲观復的工作效率,更不是他这个灵感繆斯在曲观復那里该有的待遇。
高中刚结识曲观復那次,曲观復给他拍照第二天就修好发给了他!
“大哥,爸爸妈妈,爷爷,你们这是怎么了?还有姐姐,你怎么突然打我,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就算曲观復出卖了他也只有几张照片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曲观復居然会出卖他,为什么?
曲观復不是对他很有好感吗?
难道是因为今天网上曝出的那些事,曲观復对他失望了?
可就算失望,顶多就是不再搭理他,曲观復怎么会落井下石?
於景心里很慌,恐慌。
前所未有的恐慌。
曲观復是曲家的人,在曲家还很受宠,於家很看好和曲家这门姻亲,於薈本人又很喜欢曲家二少。
这时候如果曝出他曾对曲观復……
在这个关头,於家是不会放过他的!
原本於家就不想管他了,只是缺一个合理打发他的藉口而已!
於薈压不住火气:“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拿出手机点开,是一段视频。
不长,也就三分多钟。
不懂的人都看得出这是剪辑过的。
但不重要。
有这点內容就足够说明一切。
画面里只有於景一个人,其中於景暗示曲观復的片段占大半篇幅。
曲观復终究还是没忍住想儘快把於景解决乾净。
於是从会所离开坐上曲清远的车,他就直接拿了电脑剪辑。
在他和曲清远回家的路上,视频就已经剪辑好给於家每个人都发了一份。
看著这段视频,於景的脸像调色盘,变了又变。
这分明是曲观復拿著相机的视角!
说是去找他拍照,却是录视频!
曲观復他竟敢!
“这,我……这不是我,这是合成的!”
对,就是合成的,也必须是合成的!
不然他就真完了!
於家没人会再信他的辩解,连云绵绵都一脸失望地看著他,“小景,你、你怎么是这样的!”
於老爷子脸黑如锅底:“阿妄,安排一下,明天就把他送出国。”
三人在书房谈事时,於老爷子还接到一通江砚的电话。
江砚来电话的目的只有一个,说是等十一长假一收,会给於景调换宿舍。
江砚客气地表示,是他这个做世叔的没有照顾好小辈,让於景在他的地盘上被分到其他专业的宿舍,与一群不同专业的同学做了室友两年。
说他应该早一点给於景做协调,让於景可以和自己同专业的同学住一起,这样室友间也能更有共同话题一些。
话是说得客气又漂亮,於家人却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不打算让於景再和江邵黎叶执一个宿舍。
以前江家和叶家的长辈都没有出面,於家可以用“是小辈之间小打小闹”来糊弄自己也糊弄他人。
可是现在江家的长辈出面,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是给他们於家送来了警告!
又有曲观復这事,他们哪里还能再留於景。
“送我出国?!不,我不出国!我不出国!”
真出了国,能不能回来可就不是他说了算。
就算他有自信可以凭藉自己的努力再回国,可那又得是几年后的事?到那时他再回来,一切早已尘埃落定,还有他什么事!
於老爷子按著发疼的头:“把他绑起来堵住嘴,明天一早就送走!再留他,我们一家子早晚得被他折腾死。”
一听说要被绑,於景哪里会愿意。
拿著手机转身就跑进浴室把门关上。
於妄微微蹙眉,对老爷子说:“爷爷,我会让人盯著不让他出这道门,也不会让他跳窗离开,您忙一天了,去休息吧。”
於薈的火气还没消,冷笑:“这里是三楼,他要是有本事跳窗你就让他跳,真跳下去摔废摔残了,送他离开的时候还能省些力!”
“阿薈,你说什么呢,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亲弟弟。”
云绵绵伤心归伤心,对於景这个亲儿子到底还是捨不得,“送走就行了,送走就行了,別伤著他。”
“妈,您就是太纵著他了,才会养得他这么无法无天,你看他都做了什么。其他人就算了,他连观復都勾搭,將我这个姐姐置於何地!”
於朗凯:“你又何必迁怒你妈妈,这段视频一看就是剪辑过的,明显是曲观復故意诱导他拍下的。”
儘管曲观復说是他拍照的时候习惯带两个设备,一个设备用於拍照,一个设备用於工作留痕记录全程,视频是这样才留下。
可谁都知道他这话没多少可信度。
“爸,如果这是曲观復故意的,才是最糟糕的情况不是吗?”
於薈:“大哥说得对,爸您真以为我是因为他连曲观復都不放过才这么生气的吗?他要是没有得罪曲观復,曲观復会这么算计他?他是把曲观復都得罪狠了啊!”
“曲观復在曲家有多受宠,你们比我更清楚,他得罪了曲观復就是得罪了整个曲家,我以后嫁进曲家要如何自处?我们家和曲家这么多年的情分还要不要维繫?”
“爸,於家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不宜再结仇了啊!”
於朗凯一听,长嘆一声:“你们看著办吧,我陪你们妈妈去休息。”
於景进了浴室,立马给曲观復拨去电话。
他没有曲观復的电话號码,只有社交帐號。
直接拨去的视频。
曲观復接了,接得很快。
人应该是在车里,光线有点昏暗。
曲观復旁边似乎有一个男人。
从视频里看不到对方的脸,不知道是谁。
於景现在也不关心这个,他只觉得视频里曲观復那张以往在他眼里很好看的脸变得面目可憎,而曲观復以往在他看来很迷人的带著几分妖冶的笑,也变得阴沉又充满恶意。
“是小景啊,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於景从视频里看到,曲观復旁边的男人似是想凑过来看是谁,曲观復把他的脸给挡了回去。
然后他就看到曲观復的脸变沉了几分。
像是突然失去了和他周旋的耐心,直言:“是来问我那几分钟视频的事吗?不用问,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我故意录下你丑陋的一面,让你的家人好好看看你的真面目。”
於景眼神怨毒,咬牙切齿:“为什么?!”
“曲观復,我並没有得罪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