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韩国最大的港口，即使在午夜，这里依旧灯火通明。
巨大的龙门吊如同钢铁巨人般矗立，一刻不停地装卸著来自世界各地的货柜。
海风带著浓重的柴油味和咸湿的水汽，吹过空旷的码头。
在港口最偏僻的七號码头，两艘巨大的货轮正並排停靠著。
一艘船身上印著日文和商船三井的logo。
这是从日本横滨港始发，名义上將开往荷兰鹿特丹的太阳花號。
另一艘则是一艘在巴拿马註册的，船身破旧的海神號，它的目的地是美国旧金山。
金宇哲躲在一辆集装卡车的驾驶室里，心臟怦怦狂跳，手心里全是汗。
他透过满是灰尘的车窗，死死地盯著不远处那两艘庞然大物。
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位龙先生除了让他挖人，竟然还交给了他这样一个任务。
在釜山港，完成一次货柜的调换。
这已经不是商业掮客的范畴了，这完全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走私！
而且是高级別的技术设备走私！
他一开始是想拒绝的。
这风险太大了，一旦被港务局或者海关发现，他下半辈子就得在监狱里度过。
但龙建国只跟他说了一句话。
“办成这件事，五百万美元。另外，我在釜山港的关係会帮你打点好一切。”
五百万美元。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把他所有的理智和恐惧都炸得粉碎。
他最终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
他动用了自己在釜山所有的人脉，从港口的黑帮到海关的內部人员。
花了大价钱，终於將一切都安排妥当。
今晚，七號码头负责值班的巡逻队会集体拉肚子。
监控室的闭路电视录像会在关键的半个小时里出现信號故障。
而负责操作龙门吊的司机，也换成了他自己的人。
一切都准备就绪。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錶，时针刚刚指向凌晨两点。
这是港口轮班交接，防备最鬆懈的时刻。
他拿起对讲机，用颤抖的声音下达了指令。
“开始行动。”
夜色中，七號码头的两台巨大龙门吊缓缓启动。
沉重的吊臂精准地移动到太阳花號的甲板上空，四个巨大的锁扣咔噠一声。
锁住了一个印著精密设备、小心轻放字样的货柜。
货柜被缓缓吊起，升到半空中，然后平移。
越过两艘船之间的空隙，稳稳地落在了海神號的甲板上。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
紧接著，吊臂又移动到码头空地上，吊起一个外表一模一样但里面只装了废旧钢材的假货柜。
用同样的方式放回了太阳花號原本空出来的那个位置。
一次完美的狸猫换太子。
金宇哲在驾驶室里看著这一切，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他知道这样的操作今晚要重复十二次。
每一个货柜都代表著一笔惊天的財富，也代表著足以让他万劫不復的风险。
……
与此同时，汉城，新罗酒店，迎宾馆。
盘古系统海外企业版的发布会，已经进行到了最高潮的阶段。
龙建国站在台上，面对著台下数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侃侃而谈。
在他的身后，高流明工程投影仪打出的巨大幕布上，正在清晰地演示著盘古系统的各项强大功能。
“与windows系统相比，盘古系统拥有三大核心优势。”
龙建国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第一，绝对的安全。”
龙建国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
“在座的各位，特別是来自亚洲媒体的朋友，应该还记得两年前的千禧年危机。”
“当时，正是我们崑崙免费开源的盘古2.0安全防御系统，替东南亚多国挡住了致命的网络瘫痪与病毒狂潮！”
台下原本还有些轻视的记者们，脸色顿时一变。
那个曾在千禧年大放异彩的安全神话，瞬间在他们脑海中復甦。
龙建国冷厉的声音继续砸下。
“今天，盘古os不仅继承了那套防御系统的顶级基因，更是將其刻入了作业系统的底层架构！”
“盘古的所有底层代码均由崑崙工业自主研发。”
“我们用过往的战绩向世界承诺，系统內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后门！”
“所有用户的数据都將经过高级別的加密，存储在用户自己的伺服器上。崑崙以及任何第三方都无权访问！”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在记者群中激起了千层巨浪。
有了盘古2.0的战绩做背书，后门这个it行业公开的秘密被直接摆到了檯面上。
所有人都知道微软的windows系统与美国国家安全局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龙建国这番话无异於直接指著微软的鼻子宣战！
台下几个来自美国媒体的记者，脸色明显变得难看起来。
龙建国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
“第二，极高的性价比。”
“我们將向所有亚洲国家和地区的政府、教育以及公共服务机构，免费提供盘古系统的授权。”
“对於商业企业，我们的授权费用將低於同级別windows系统百分之五十以上。”
会场彻底炸了锅。
免费！
低於windows一半的价格！
这已经不是在竞爭了，这是在掀桌子，是要断微软在亚洲市场的財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开放的生態。”
龙建国加重了语气。
“崑崙將成立一个十亿美元的盘古生態扶持基金。”
“我们欢迎全世界的开发者与我们一起，建立一个真正开放、自由、安全的软体生態。而不是被某一个霸权公司扼住喉咙。”
这番话掷地有声，极具煽动性。
台下的记者们已经彻底疯狂，闪光灯亮如白昼。
他们知道明天全世界的科技版和財经版头条，都將是这个向软体帝国皇帝下战书的中国企业！
发布会的问答环节火爆异常。一个《华尔街日报》的记者抢到了首问。
“龙先生，您声称盘古系统比windows更安全，请问您有证据吗？”
“这是否只是您为了市场推广而採取的一种誹谤性言论？”
问题尖锐，充满火药味。
龙建国看著他，微微一笑。
“这位先生，我不需要证据。因为安全这个东西是无法被证明的，它只能被信任。”
“盘古2.0就是我们贏得信任的基石。”
龙建国话锋一转，语气森然。
“我只想问在座的各位一个问题。”
“如果你们国家的国防系统、金融系统、能源系统，都运行在一个由美国公司开发的。”
“並且与美国政府有著密切合作的作业系统上，你们睡得著觉吗？”
全场鸦雀无声。
尤其是来自欧洲、日本以及中东国家的记者，脸上都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龙建国精准地戳中了他们心中最深的恐惧：信息主权。
发布会在一种近乎狂热的气氛中结束。
龙建国在保鏢的护送下从秘密通道离开。
坐上返回酒店的车，老赵激动得满脸通红。
“老板，太……太成功了！”
“您刚才那几句话简直是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我看著那几个美国记者的脸都绿了！”
龙建国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没有说话。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他能感觉到在遥远的釜山港，另一场无声的对决正在紧张进行。
他口袋里的特製手机伴隨著马达声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经过暗码加密的普通简讯息，翻译过来只有一个字。
“妥。”
龙建国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了下来。
他睁开眼看著窗外汉城璀璨的夜景，嘴角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今夜他双线作战。
明面上在汉城向微软宣战，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暗地里他在釜山港完成了惊天偷渡，拿到了盘古计划最急需的光刻机等尖端设备。
一明一暗，一石二鸟。
“老赵。”
“哎，老板。”
“通知美国硅谷的孙磊，准备接收我们送出的第二份大礼。”
“告诉他只要设备平安进了旧金山的仓库，后续的回国运输就不需要他们操心了。”
龙建国的眼中闪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精芒。
只要那些设备在物理上落到了孙磊手里。
无论美国海关和fbi怎么严防死守，他只需动一个念头。
他脑海中的神级空间就能將这些国之重器瞬间收拢。
神不知鬼不觉地跨越大洋带回崑崙的地下基地。
这才是他敢於豪赌的绝对底气。
“另外也通知崔志勛，他的实验室很快就会有全世界最先进的设备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汉江大桥上。
桥下的江水倒映著城市的灯火，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