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也不知不觉出现了一些变化。
一个走路的路人,无意间看到了路边的蓝银草,忽然,“啊啊!!”的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猛的后退,因为太过惊慌而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
同伴被他嚇了一跳,回头问道,“怎么了?”
然后同样看见了脚边的蓝银草,“啊啊啊!!!”
声音比之前同伴叫的更加的惨烈,甚至一摊黄色的温热液体缓缓的从裤脚流了下来。
过了好半天,两个路人这才反应过来,看著这些普通的蓝银草,有些奇怪自己刚刚为什么那么害怕,就算现在知道这只是蓝银草,身体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害怕与恨。
最后,两人一边忍不住手抖,一边克服心中没有缘由的恐惧將沿路的蓝银草全部剷除。
类似的事情还发生在其他地方。
森林之中,一只正在吃草的兔子,忽然將口中已经被嚼成糜状的银蓝草吐了出来,然后疯狂的逃窜挖洞,身体还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更是有人一边高喊著蓝银草天生邪恶,都该死,一边不顾眾人的阻拦想要倒油放火將这绵绵不绝的蓝银草一把火烧个乾净……
······························
武魂城中
威严的教皇宝座之上,比比东身披一袭漆黑夜鎧,静默端坐。
那鎧甲,似深渊中淬炼出的玄铁,冰冷而坚硬,流线型的甲叶覆盖著她傲人的身躯,肩甲处狰狞的倒刺微微上扬,將这份黑暗的美学与极致的杀伐之气完美融合。
她整个人仿佛是从上古战场走出的女武神,美丽而危险。
偌大的殿堂寂静无声,只有她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富有节奏地敲击著座椅的扶手。
那清脆而沉闷的“篤、篤”声,在空旷的殿宇中迴荡,仿佛敲击在人的心尖,让人忍不住在这敲击声中忐忑不安。
比比东一直没有说话,下方刚刚匯报完的主教也不敢有其他动作,只能心惊胆战的等待这位教皇冕下的答覆。
他匯报的正是最近,武魂城內的异常。
很多人,无论是普通人还是魂师都莫名的害怕起了路边隨处可见的蓝银草。
“魂王及以上的魂师没有这种现象吗?”
“额……”主教的额头冒著冷汗,还是急忙补充道,“魂王及以上的魂师也是有著反应的,只不过很小,而且大多都是憎恨厌恶,並无太大的惧意。”
他自己就是一位魂帝,自然清楚自身的变化,虽然他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討厌路边隨处可见的蓝银草。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比比东挥了挥手,示意这个尽忠职守的主教先下去。
“是,教皇冕下。”主教低头,躬身退出了大殿。
等到教皇殿彻底的安静下来,比比东闭上双眼,发出一道似不甘似惋惜的言语,“竟然是十万年……蓝银皇吗?”
难怪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
··························
类似的事情还发生在其他地方。
天斗帝国、星罗帝国、七宝琉璃宗、昊天宗也都察觉到了其下百姓、弟子的异常。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调查都查找不出原因。
·······
七宝琉璃宗大殿之內,玉柱擎天,琉璃铺地,珠光宝气映照著满殿华贵,却没有显得庸俗。
寧风致端坐其间,一身素雅锦袍不染俗艷,眉眼清和如春风拂水,举手投足间皆是从容雅致。
他开口时,语声不高,一派温和淡然,可每一字每一句,都带著执掌宗门多年的篤定与威严,也是这番姿態让稟报的宗门弟子內心安定下来。
寧风致先简单安排先將宗內蓝银草剷除,安抚宗內弟子,便让这名弟子退下。
等到殿內只剩三人,寧风致侧首,目光先落向身侧立如寒剑的尘心,再轻扫过一旁隨性散漫的古榕,语声温雅不带半分宗主威压,“剑叔、骨叔,依二位之见,此事当如何?”
他问得谦和,姿態从容,明明是宗门之主,却始终对两位护宗斗罗敬重如长辈。
剑斗罗尘心身姿挺拔如松,剑意內敛,只淡淡頷首,“比起外界,我们七宝琉璃宗只有一小部分宗门弟子恐惧蓝银草,还在可控范围。”
尤其是作为七宝琉璃宗高层的寧风致、剑斗罗、骨斗罗等人都完全没有影响,连厌恶都没有,根本不理解那些人为什么对小小的蓝银草反应如此大。
骨斗罗古榕则斜倚廊柱,表示赞同,“尘心说的没错,而且风致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
二人望向寧风致的目光里,皆是全然的护持与信服。
寧风致听完,脸上依旧带著淡笑,点了点头,“既然剑叔骨叔都信任我,风致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谈完正事,三人话风一转,剑斗罗语带关心的问道,“说起来,荣荣这丫头怎么样了?”
也是奇怪,明明七宝琉璃宗受影响的弟子並不多,偏偏他们的小公主寧荣荣就在其中,现在还无法恢復正常的。
聊到荣荣这个最疼爱的女儿,寧风致回想起其曾经娇纵自信的七宝琉璃宗小公主现在满脸惊恐害怕的样子,也是忍不住的嘆气,语气中全是心疼,“还是不行,我也只能把荣荣先关在房间里。”
······························
天斗城,公主府
雪珂也受到影响,不知缘由的莫名害怕那些路边隨处可见的蓝银草。
不过雪珂现在却是喜悦大过了害怕。
她做了一场梦,虽然已经记不清梦中的大部分內容了,但是她记得,自己竟然登上了皇位,成了天斗帝国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皇。
再结合现在,大皇子雪清河久久不露面,生死不知,四皇兄雪崩更是吃喝玩乐不务正业,自己登上皇位可能性还……挺大的。
一想到这里,雪珂嘴角的笑容就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