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摇了摇头,让叶青竹不用在意,钱真的这种轻视嘲讽,他在符院自学符道的那段时间,不知道遭受了多少,钱真这话,真没让他心中生起多少波澜。
当然,要说一点不快没有,那也的確是不可能的。
就算卑微到极点的人,也有自己的自尊。
但是,他就算心中不快又能怎样。
现在的他,又奈何不了钱真。
陈墨虽不知钱真的修为,但叶伊人是炼气五层,钱真作为她的师兄,定然不会弱的,加之他还是筑基钱家的二公子,背景深厚,身上的一些手段想必也不少,根本得罪不起。
修仙界,实力为尊。
就算嘲讽,陈墨现在也只能受著。
...
不知是不是不想浪费时间,还是想展示自己的財力,突显自己的优越感。
当姜弘提出骑灵驹回姜国的时候,钱真在旁悠悠道:“姜国离这数万之遥,骑灵驹过去,得猴年马月?”
说著,祭出了一叶灵舟,灵舟刚祭出来时,只有巴掌大小,隨著钱真双手掐诀,並朝著灵舟吹了口气后,巴掌大小的灵舟顿时变成了一艘有著数丈之高的悬浮大船。
“飞舟!”石磊恰到好处的惊呼一声,脸上的肥肉挤在了一起,讶异道:“哪怕是最次的飞舟,也得是一阶中品法器吧?”
“不愧是钱家二公子。”李枢一脸艷羡。
石磊道:“上次坐飞舟,还是被玄云宗选为仙苗,过来玄云宗时搭乘执事的飞舟,钱师兄这飞舟,可要比执事的飞舟要气派多了。
只是这飞舟要灵石才能催动,这过去姜国一趟,怕是要费不少灵石。”
“石大哥,钱二公子这可不是我这等散修,人家是仙宗弟子,还是筑基钱家的二公子,背景深厚,家大业大,能差这点灵石?”李枢也是开口,並露出一丝討好与羡慕。
他是真心觉得这点灵石对钱真来说是九牛一毛。
“这一路,就麻烦钱师兄了。”姜弘恭声道。
陈墨也是拱手抱拳,余光却不由瞥向李枢,想看看他这话是真心实意,还是阴阳怪气。
钱真:“……”
钱真本想说飞舟除了可以用灵石催动外,还可灌注修士灵力进行飞行赶路,他祭出飞舟的另一个意思,便是想让陈墨他们充当飞舟的“燃料”。
可李枢一句话却把他架起来了,他若是把真实的意思表现出来,岂不是太小家子气了。
他目光扫向李枢,发现后者一脸恭敬巴结式的表情,根本不像是演的,是真的这么觉得,对方也是真的不懂飞舟。
无知散修。
就当他略显迟疑时,叶青竹开口了:“钱师兄,我这还有些灵石,应该够这一路的花费。”
得,话都说到这了,钱真若还计较这些,那刚才的风头就白出了。
他轻咳一声,一副平静的模样说道:“师妹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还能差这点灵石了,况且临行前,师尊让我多照顾师妹,这点算得了什么。”
石磊以为他真的是不差,再度吹捧了起来,毕竟他现在也算是钱家人了,对於钱家的这位麒麟子,他自是要想办法地巴结討好,不宜得罪。
李枢、姜弘也赶紧逢迎了起来。
陈墨自然不会特立独行,也附和著。
“那就有劳钱师兄了。”叶青竹双手拱礼。
陈墨他们的这些话,不管是不是真心实意,但对於出惯了风头,享受他人追捧的钱真来说,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表面上,依旧錶现出一副高冷平静的模样,跃上飞舟后,淡冷道:“都上来吧。”
……
前往姜国的路上。
“叶道友,如今你我都算是修仙之人,不必再维持世俗的称呼,以后,我们便以道友相称如何?”
石磊提议道,他算是看出来了,钱真应该是对叶青竹有意思,或许还在追求当中,那她一声声“石大哥”,岂不是会给他带来钱真方面的仇恨。
以钱真在钱家的身份,若他想为难自己,那自己在钱家就有“好日子”过了。
“好,石道友。”
叶青竹又不是什么无知小白,稍作沉默后,便明白了石磊的心思。
一旁的钱真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觉得他又顺眼了几分。
...
李枢是真的想巴结上钱真,於是便把石磊拉到一边打听钱真的情况。
稍加了解后,自认为摸清钱真性子的他,加入陈墨、姜弘、叶青竹他们的聊天中后,不留痕跡地把话题引向修为、灵根。
待气氛烘托起来后,顺理成章地看向钱真,敬佩中带著讶异道:“钱公子,听说您是五品中灵根,年仅二十五,便已是炼气六层了?”
望著叶青竹他们聊得正嗨,一直想加入话圈,但却放不下身架的钱真轻瞥了李枢一眼,生冷的轻嗯了一下。
看到钱真点头,李枢自认为搭上了话题,再度顺杆子往上爬,吹捧道:“钱公子这般资质,在玄云宗也是拔尖的吧?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突破炼气中期,入內门是指日可待的事。”
钱真抬了下眼皮,淡淡道:“不出三年,必入內门。”
“那就提前恭贺钱公子成为內门弟子了。”李枢恭贺道。
“二公子谦虚了,以二公子的资质,哪需要三年,一年就够了。”石磊道。
姜弘有自己的骄傲,虽然六年过去,右臂也断了,稜角也磨平了不少,也想巴结交好钱真。
但已经贴过几次冷屁股的他,是做不到李枢这种地步的溜须拍马的,只是在旁附和了几下。
陈墨同样如此,他只是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几丝笑意,在一旁打著哈哈。
一时间,钱真成了话题的中心。谈论、羡慕、奉承,全都朝他涌来。他成了那个“別人家的孩子”,被几人簇拥著捧上了天。
钱真心里自然是受用的,鼻孔都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可骨子里的傲慢让他不愿与这些人多说什么,心里再满意,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拿冷屁股对著这群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