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哥见张辰神色古怪,心中多少也有点儿尷尬。
但没办法啊,他现在也是走投无路。
“海哥,事儿我懂,但我不考虑这个!”
张辰摇头拒绝。
“別介啊,我说实话啊兄弟,我来这里也快一年了,你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也清楚,都这个时候了,就別考虑这些了,不就是那些富婆嘛,伺候好了那票子不是哗哗的来?再说,那种厂子,可不光是富婆,里面的包房小妹,那也是个顶个的漂亮,咱都已经成死鬼了,还怕伤肾?”
海哥那是苦口婆心的劝。
其实心里多少也有点儿尷尬,但被这么k一顿后,他也想通了。
去他妈的阴曹地府,老子就是要搞钱,別的管他那么多!
不过张辰他是真想帮一把。
本身关係也不错,重要的是,这小哥们儿这身条相当的好,唇红齿白的一位贵公子。
就是常年吃救济香火,多少有点儿消瘦,眼中无神。
但没关係,养一养很快就能好。
这地方也就这点儿好,不像阳间,伤了身体补起来挺难,这边就吃点儿好的立马就能容光焕发。
“海哥,真不用,我有原则!”
张辰摇摇头。
海哥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不过这个结果他倒是也考虑到了。
之前他就发现这小子有点原则,自己提出这个也只是试试,能成当然好,不成了也没关係,咱还是好兄弟。
“好吧,那如果你有一天考虑这个的话,记得联繫我,我这边客源可不少!”
海哥还提了嘴。
张辰只是笑了笑,就起身告辞了。
“那兄弟慢点儿,有事儿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忙!”
海哥主动表达善意。
张辰点点头,出门之后迅速回到自己的棺材屋里,直接將房门关死。
海哥嘆了口气,也关上门,想了想,算了,反正小张这个本来就挺难的。
不过今天自己头一天上班,还挺不適应的,以前虽然过的窘迫一点儿,但也是自己当老板,自己听自己的,但真成了壹號皇庭的一员,那可就是上班了,就没有自己的自由了。
“好歹,我也算是能活下来!”
海哥自言自语了一句。
不过他现在也就是在实习期,得帮壹號皇庭物色最少一个男模,证明自己的价值。
这就挺麻烦的,这种事情,地下世界也不好弄啊。
“等明天吧!”
海哥揉了揉自己淤青的脸,忍不住骂,“怎么死过来之后被人揍还能淤青啊,我这是死没死啊?”
骂了两句之后,海哥才收敛起来,瞅了眼床铺下边儿,想了想,一弯腰將床底下的三个残缺的女纸人给拽了出来。
可不正是他的那三个几近报废的女纸人嘛。
其中那个娜塔莎的一条腿都没了,空空荡荡的。
关键是另一条腿也是不正常折断,这会儿只有一丝的纸皮还连在身体上。
而那嘴已经彻底烂了,就连下巴连带著半张脸都断开了,整个下巴頦直接掀开,都別说是个女人了,这连个人都不像了。
至於另外两个,也都差不多,上下后仨地方,都捣了个稀巴烂,用是肯定用不成了。
於是海哥只好检查了一下她们的身体。
“寡姐这个脸相对完好,遮一下能看得过去!”
“娜塔莎的……就剩一边儿了?咦,爱子不是也有一个?俩人正好一人一边,能合成一对,勉强用用!”
海哥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咱看著“寡姐”,用著“娜塔莎”和“爱子”,倒是能凑成一个人,还不错,起码今晚上有的玩儿嘍。
……
回到屋里的张辰谈不上对海哥有多厌恶。
本来就是干这个生意的,真转了倒也正常。
毕竟鬼都得活著,这手段就不重要了。
不过经过这件事情,张辰也真不想和海哥有什么交际。
“找个机会,还是儘快搬出去吧,这地方的牛鬼蛇神也忒多了!”
张辰皱了下眉头。
仰头看了看,好吧,也看不出来什么,就一个逼仄空间的天花板有什么可看的?
至於时间?完全不知道,他又没有手机。
这玩意儿以前他是买不起。
现在倒是能买得起,但太扎眼了,张辰也没打算现在就买,等换一个档次稍微高一点的小区再说。
再者,手机在底下那可真算得上是奢饰品了。
嗯,可以参考大哥大时代。
主要是这玩意儿也是纯烧下来的,只是比起纸钱纸衣之类的,这东西数量就很少了。
整个太平屋小区,他就没看到一个有的。
就算是海哥巔峰的时候,也只是买了个破旧二手货而已。
一手货的价格能翻十番,巨离谱。
当然,好用是真的好用,可惜,很难普及。
毕竟这玩意儿也没办法大规模生產,而且烧下来的型號那也是各种的都有。
果子和华子算是两大类,数量是比较多的。
另外就是其他的小牌子,数量都不算多。
最让张辰意外的是,还有人烧老年机呢。
甚至还有烧万能充的,古早的按键机那烧的也不少。
整体来说,这个市场那是群魔乱舞,时代和时代碰撞。
这些他也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有件事情他很想知道,这都阴间了,手机信號哪儿来的?
甚至,他都曾经在黄泉区的主城区看到过网吧,这网线又是从哪儿来的?
“这世界真魔幻啊,不过,所有的事情现在都得靠边儿站,我要给老妈託梦!”
张辰自语。
昨天已经跟老爸託梦过了,也答应过老爸要去梦里看老妈的,所以张辰也不发呆,而是马上躺在硬板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託梦。
熟悉的感觉悠然袭来,张辰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
那种清醒梦的感觉又已经来了。
张辰大喜过望,这眼瞅著自己的身体是越升越高,头顶的黑洞骤然出现,一股巨大吸力一下子將他吸了进去……一半。
下一刻张辰“砰”的一声,似乎听到了自己的身体砸在床板上的声响。
他豁然睁眼,发现自己依旧是躺在硬板床上的,好像刚刚身体往上飘的感觉是假的一样,似乎自己从来就没动过。
但张辰顿时觉得不对劲,我怎么……托不了梦了?